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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了老父亲的父亲节
2021-06-23 10:23:18
寻宗小核桃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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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父亲节2021.jpg       今天是父亲节!清晨,从深夜一直下到晨曦透进卧室的小雨,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这是上苍为我伟大的父亲离世在哭泣。四十五天前,家父因心梗不幸架鹤西去。值此悲天恸地之时,从梦里就始终流个不停的泪,“唤醒”了虔诚聆听慈父教诲的我—— 一个承受慈父厚爱,却无力回报的不孝儿。多想继续聆听父亲的教诲呀!可子欲孝而亲不待!梦,亦不肯留我。于是,匆匆对付了口早饭,奔朱雀山卧佛嘉龙园文化公墓——父母的安葬之地。

       因为雨下个不停,路过妹妹家时,我放弃了叫上妹妹的念头。妹妹身体弱,淋了雨恐怕要被病找上!父亲生前最担心我与妹妹的身体,若妹妹因祭奠老人家有恙,天堂的父母亦难以安宁。

       清晨的江滨路车人稀少,想着父亲生前孤独的晚年,未能时常陪伴膝下,悔恸的泪就间或夺眶而出。一步步地量向远离公路的深山里的墓地,泪和着雨水浸覆着面颊,竟然丝毫不觉。直到离开墓地下山被微风一吹才察觉。

       来到公墓门前,在花店里请了两树花三柱香。顶着雨来到父母的墓前,将伞丢在墓地旁的灌树墙上,摆上祭花,给父亲、母亲上了三柱香,问候天堂里节日的父亲。

       伫立细雨中,任由打在脸上的雨滴冲刷着对父亲的愧悔。虽然与绝大多数当今的儿女比,我与妹妹算得上孝敬,父亲生前也对我们兄妹比较满意。可与父亲给予我们的厚爱比起来,对父亲临终前身体健康的疏忽让我抱憾终生。妹妹每每谈起此事,亦懊悔地以泪洗面。家妹身体弱,为了不让这种愧疚影响妹妹的身体,在妹妹面前,我总是抑制着淡化这种愧疚。

       九点多钟,回到了父亲生前的江南寓所。准备了“陪”父亲节日共进的午餐后,给妹妹打了个电话。我们兄妹心灵相通,妹妹未说什么,也没有提到父亲节。傍中午,妹妹拿着父亲生前爱吃的猪蹄与烧鸡腿、猪耳朵前来,我要妹妹不要做得太多以免浪费,可是妹妹倔强地说,吃不了也得做。我感受到只字未提父亲节的妹妹的用意,便与妹妹一同准备起“陪”父亲过父亲节的菜肴。备妥,妹妹才说,给老爷子摆套碗筷。其实,饭桌上我已经备了三套餐具。

       同妹妹一起虔诚地把老父生前爱吃的烧鸡、猪耳朵、炖豆角、溜肉段给老父亲夹了一碗,摆上用开水烫过的筷子。我又给老父亲斟上老人家生前我们父子未渴完的竹叶青酒【为了让三餐不能及时尽意的父亲多吃点可口的,父亲生前我每周都陪父亲共进一次午餐,父亲发病那日是我们父子共进的最后一餐。这瓶酒我们父子俩喝了一年多了,是当时为了烘托气氛用的】。端起酒杯,我与妹妹不约而同地泪如雨下。我们虔诚地对着给父亲摆上的碗筷,哽咽说:“爸,我们陪您过节来了……”

       我哽咽地举杯对着摆在父亲常坐位置的碗筷:“……爸,儿替您喝酒了。”随着年岁的渐长,吃多了非常难受。可是日,我和着泪喝干了给父亲斟的酒,吃光了给父亲供上的菜肴与电饭锅里的米饭,连平日里很少动筷的鸡肉也吃了。尽管七八个小时过去,胃里仍然不舒服,可这弥补不了父亲生前未能多陪老人家进餐歉疚。供给老人家的菜肴不能扔,老父留下的米焖的饭不能剩!多希望……

       人生太多的遗憾,可最沉重的是对父母的。父亲走后,我随即在曾经的学生群里发了个提醒,提醒孩子们“子欲孝而亲不待”,要孩子们及时了却他们对父母的心愿。莫象他们老师这般懊悔不已。

       对于我这样一个站在父亲肩膀上才做成男人的不孝子来讲,世间最高的不是山,而是父亲的背影;最暖的不是阳光,而是父亲的胸怀;最难忘的不是卿卿我我的过往,而是父亲的教诲。我深爱给我生活勇气与力量的父亲,父亲在我心目中是最伟大的。离开父母的墓时,我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组中间为红蜡烛的祭奠墓照。亲朋故旧发来垂慰,我感激这人世间的善意。可只我有心里明白,这组墓照意为着什么。

       想起父亲孤独的晚年,为人子不能常承孝膝下,每周才去看看父亲一两次,ICU病房里的父亲临终亦未能看到子女陪伴身旁,就懊悔得忍不住泪涟涟依旧。这懊悔是多少泪都冲刷不掉的。少时就从书中看到“子欲孝而亲不待”,可我用了半个多世纪的人生才体会到其中的深刻含义。父亲走了,我那种等退休后好好陪陪父亲的念头成了我心头深深的愧痕!

       爸……

       儿写不下去了!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21年6月20日父亲节当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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